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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8月13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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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8月13日 星期日
世相
男女之杂

    □ 老虎闻玫瑰

    读《陶庵梦忆·葑门荷宕》,因荷花生日,倾城而出,张岱自己的文字和引用袁宏道的文字,都特别点出“男女之杂处”以突出热闹的情形。想来那时写热闹,“男女之杂”是必备之形容词,就像我们小时候开运动会写日记,必然要写“红旗招展”,如今过节出游一定会说“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一样。

    揣测当时,劳动妇女多在家中照料,必要时才出门劳作买卖,而大多数女性更是平时很少出门。如同《清明上河图》难觅女性身影一样,普通的市面上,不太容易看见成群出现的女子。在当日,于某场合中出现如此多的女性,实在属于不同于寻常的景象,是真正的大热闹,光看这也颇算盛景了。

    虽然同情张宗子失去了他的好年月,然以今人看来,却是“俱往矣”,如今天天都是“男女之盛以溷”的市面才是好图景,不用如宗子一般恨虎丘中秋夜看不分明,不需每年六月二十四托福于荷花生日,往苏州葑门外才得见“士女倾城而出”……要是他穿梭到今天,随便某个街口,一定就以为是大节日大热闹。

    很多年前,跟两个朋友聊天,他们来到中国,心情复杂地看着所有,因为酒吧里、餐厅里、影院里男男女女在一起娱乐,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堕落和看不够,特愿意身处其间。

    那年在某国,我们跑上门去给帮我们办签证的旅行社老板交钱,他却老大不耐烦,嫌我们碍事,宁可不要钱了,被我们逼迫着才如约来到办公室收钱。在我们实在是因为要讲信义,在他却几乎是可恶可恨。因为找不开,根本不耐烦去换钱,老大一个零头就免掉了……原来正有一场朋友的“地下婚礼”能让他去参加,在他们全部的生活里,也只有在这种秘密的聚会上,才有男有女一大群人一起娱乐、吃喝、聊天、舞蹈、演奏……这是他们的国度所明令禁止的。当时我觉得他近乎疯狂的状态很吓人,但事后细想,也实在可以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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