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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10日 星期五
第A15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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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10日 星期五
万物
仙人掌

    □ 晓瑞

    办公室搬移,单位配置新电脑。隔壁的小妹送来一盆仙人掌,说它可以抵抗电磁辐射,保护身体健康。我说声谢谢,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仙人掌栽在一只白色小盆里,摆在桌上,就在我的右前方,距离只几拃远,我没有怎么注意它。那盆约大碗般大小,好像是塑料的。盆里盛着些红红绿绿的石子,应该也是塑料的,它们艳是很艳丽,可那是年轻人的偏爱,小妹二十几岁,她那样的活力,对我来说很遥远了,我一个中年人,再也没有那样的兴趣和热情。仙人掌比拳头稍大点,圆圆的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细刺,好像是用来防备,不让人接近似的。哼,本来生相就丑,谁去招惹你呀?我也懒得理会它,就让它孤掌自赏吧。

    有一天,小妹进来玩,问有没有给花浇水,我说没有,小妹便立即洒上了些水。我觉得愧对小妹的真心,以后便隔段时间给仙人掌浇浇水,我希望它不至于死掉,对于它是否对身体有利,倒不是我所关心的了。这样下去,似乎也没觉得添麻烦,就因为这份亏欠,多做件事情,便不是人的负担,而是情意,是朋友同事的关心和问候,更有一些温暖和感动呢。

    又一天,小妹进来说,她们的仙人掌开花了,问我这盆开了没有。我有点奇怪,心想仙人掌怎么会开花呢?以前怎不知道呢?是我孤陋寡闻吗?待一瞧,嘿,还真有那么回事。只见在仙人掌墨绿的身上,细白细白的小刺针之间,鼓出一些圆柱形的肉茎,紫红紫红,胖墩墩的十分可爱,竟然是从未见到过的情形。这些肉茎约半厘米长,有几个顶部开着分瓣的小花。它们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呢?我怎么就没有察觉呢?唉,这人也太呆滞了吧。

    谁说细微的地方没有美?只是我们注定选择了回避,好像对什么事情,都那么麻木不仁,没有半点激情,这是不是一种悲哀呢?每天为工作为生活忙忙碌碌,却又总说不出来都干了些什么,这算是平庸低俗还是消极沉沦呢?

    年轻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去漫无目的地逛街,或是邀约同伴骑着自行车随便到处去玩耍。那时我们都没有钱,可是对别人诚实热情,对工作认真积极,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奢求,以真挚的心态去对待、去感悟,总觉得生活对自己是那么的亲切,活得非常惬意非常快乐。因为被看不清的现实包围着,被生活中光怪离奇的现象所迷惑,现在我们的心态暗淡了,眼光迟钝了,而缺失了美的发现,领略不到生活的珍贵意义。

    是不是人长大了,听到的和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就必需变得冷漠变得世故了呢?人就好像一个固定的容器,当它里面储到一定容量后,想要再装进去什么,只有将原先的东西腾出来才可以。因着年龄的增长,人的知识和智慧增多,排斥性也越来越强,因此,即使原先自己拥有的东西是好的、贵重的,也被统统地挤弃开去。只是,因为这样,我们变得越来越无情,越来越无视世界,甚至看不到身边最常见的美,从而缺少了鲜活气息,蜕变了生命本质。

    那桌上的仙人掌,如果你不经心的话,永远也不晓得它会开花,看不到它的美。我们身边到处有美,可惜的是,我们从来不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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