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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5月06日 星期三
第A15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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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5月06日 星期三
闲情
忽然夏天

    □ 章铜胜

    芍药花开的时候,已是暮春。牡丹谢了才几天,便看到一丛丛芍药花相继开了,此时心里还是有些许安慰的,想想春天还不至于就如此草草收场,不至于像是一场盛筵的结束,到最后只落得个杯盘狼藉,难以收拾。如今,和牡丹比起来,芍药的名气要小得多了。而在秦以前,牡丹和芍药是不分的,它们被统称为芍药。到了秦汉时期,人们才开始把牡丹称为木芍药。晋代的崔豹在《古今注》里说,“芍药有二种,有草芍药,有木芍药。木者花大而色深,俗呼为牡丹。”木芍药的俗名,反倒成就了今日牡丹的盛名,世事有时真是难以预料。

    今天上午,在芍药园里,看到早开的芍药已经开始谢了,纷然而落的花瓣,在地上,像是另一种形式的花开。花在,春天便也还在吧?而在芍药的落花间,我看到初夏阳光的灿烂和一阵暖风的无情,这才忽然想起,已然夏天。

    忽然夏天,是一种后知后觉,也是一种猛然惊觉。范成大在《喜晴》中写道:“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很多时候,我们的知觉始终是落后于时节的。我总认为诗人对四时万物的变化向来是敏感的,可范成大也曾有过这样的意外,他和我们一样的后知后觉,后知后觉并不是错过。就像我,在芍药的落花里,忽然间就感觉到了夏天的来临一样。

    夏天,给人最初的感觉便是热。夜里辗转难眠,有一两只蚊子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屋里,于是,漆黑的夜里,在你枕边,一只蚊子也能绵绵不休地在你的耳边嘤嘤嗡嗡个不停,这样的夜就更难成眠了。白天,原本穿两件单衣的舒适一去不返,大街上,人们换上了单薄的短袖和裙装,行人纷纷走进了树荫里,阳光下的街道便显得有些空旷。

    花褪残红青杏小,是在初夏。江南的杏花落得早,杏叶也生得早。抬头看杏树上的叶子,阳光透过新绿,绿意便透明了,竟有些淡绿透黄。稍微留意一点,在叶下,就能发现一枚枚小小的青杏了,青杏上有绒绒的毛,望着青杏,嘴里竟泛起一丝少年时偷尝青杏的酸意来,那是夏天的酸意。

    在夏天,我也会想起黄杏的甜来。外公家的门前有一棵大杏树,每年麦黄时节,总是在某一天放学后,忽然看到外公站在我家门前的时候,我便会开心一笑,甜甜地叫一声外公,遛进屋里,我知道一定有一篮甜甜的杏子在那儿等着我。至今,我仍喜欢初夏的杏子,喜欢杏子甜甜的味道,那是夏天里再也无法找回的味道。

    下午坐车,在车窗外看到路旁的一株石榴上三三两两地开了一些红花,更多的是一树的花蕾。石榴花开了,芍药、蔷薇、月季开始谢了,当木槿、蜀葵之类的夏花已经开始酝酿一场热烈的花事时,就已经是夏天。

    只是,每年的夏天来得都有些突然,也许我还在留恋春天,或者还没有想好该怎样和夏天打声招呼时,便和它撞了个满怀,撞上了也好,那就开心地抱抱夏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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