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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26日 星期二
第A15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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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26日 星期二
书话
一份跨越历史局限的尺翰

    □ 李妍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是西汉文学家司马迁《报任少卿书》中较为精辟的言论,后由毛泽东加以引申,用来赞扬张思德为人民服务而牺牲的精神。我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学生时代起,即好学成痴,对中国古典文化精粹极为入迷,尤其对太史令司马迁的身世传奇颇感兴趣:他在遭受宫刑之后,没有含恨自杀,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乱掉方寸,而是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忍受着内心的屈辱,潜下心来撰写《史记》。他在《报任安书》(即《报任少卿书》)中说,之所以隐忍苟活,挣扎偷生,实在是因为内心的理想没有得到实现,怕就这样死去,自己的文采和抱负不能实现。他在孤寂而寒冷的冬天,以文王、孔子、屈原、孙膑等人身心受创之时发愤而作的事迹来激励自己,从而写出了“究天地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煌煌巨著之《史记》,成为一代又一代人励志的典范。“虽万被戮,岂有悔哉?”多么悲壮!多么铿锵有力的话语!多么强大的内心世界!

    近日,余再次捧阅《报任少卿书》,深感司马迁的思想早已超越了历史的局限,字里行间体现了作者对社会有透彻的了解,对统治者有清醒的认识。无例外地,我的心灵再次受到了震撼,产生了欢喜与悲怆、渺小与伟大集一身的复杂体验,并于体验中,涤荡灵魂,升华精神,情不自禁地产生了倾诉的欲望。

    《史记》记载了从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期,到汉武帝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长达3000多年的历史,为“二十六史”之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被鲁迅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报任少卿书》是书信体,是一篇感人至深的抒情散文,是对封建专制的血泪控诉,他写了自己所受到的冤枉,表现了作者骨子里不认为有罪的倔强性格;他还阐释了自己对人生价值的探索,点明了中华仁人志士生死观的内核。文中既有对世态炎凉的感叹,也有对任安的委婉劝诫。

    文中所表现出来的超越时代局限的历史穿透力令人感佩不已。作者对汉武帝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全文无一处盛赞之语,处处是怨尤愤懑。表明自己写《史记》不是为帝王树碑立传,也不是为将相歌功颂德,而是以一个记录者的身份来客观、真实地还原历史。

    高瞻远瞩、才高气盛、字字血泪、声声衷肠,这就是司马迁其人其文,他的文章不是用笔写成的,而是用心写成的,他向读者奉献了一颗热切向上却又无奈淡泊的跃动的心!思接千载,视通万里,其神远矣;猛然回首,太史公已施施然而去。四维静默,万籁俱静,我却于无声处听惊雷,振聋发聩,久久萦于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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