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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5月23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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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5月23日 星期四
昆滇往事
竹枝词中的昆明故事

    □顾国诚

    竹枝词是一种诗体,由古代巴蜀民歌演化而来。文人体竹枝词的开山鼻祖是唐代诗人刘禹锡。刘禹锡任川中夔州刺史时,看到民间艺人吹短笛击皮鼓唱竹枝词,曲调优美,清新动听,于是仿效这种民歌风格写了九首竹枝词,得到时人盛赞。其中最负盛名的有:“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岸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竹枝词与传统的绝句和律诗相比,格律自由,束缚较少,俚语俗言皆可入诗,且极少用典,以简练明快的语言,表现大千世界的千姿百态,受到世人青睐。历代文人写竹枝词,“或写过眼之繁华,或记赏心之乐事;运龙蛇于掌上,浇块垒于胸中”。自唐代到现代,竹枝词作品竟有十几万首之多,堪称中国诗歌史上的奇观。

    昆明南屏步行街西端水池旁,悬挂着四块诗匾,镌刻四首昆明竹枝词,每首都是一幅生动的民俗风情画。其中一首写旧时滇池风光:“芦浦几处萃成堆,逢见扁舟柳外来。日暮泊船何太晚,太华山下打鱼回”。滇池水天一色,水域中芦苇摇曳,岸边杨柳依依,清风徐徐,景色如画。傍晚时分,姗姗归来的渔船融入垂柳芦苇和湖光山色之中,俨然一派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景象,令人心向往之。

    竹枝词也记叙老昆明人过春节的热闹场面。“门换新联户换朱,还舂公式备香厨。华堂草舍春都到,碧绿松毛匝地铺”。大年初一早晨,各家各户忙着贴春联,请门神,在堂屋(客厅)地上铺满青松针叶,孩童们欢天喜地,在青松毛上嬉戏打闹,头朝下脚朝上立青天。中午则喜食炒公式,用火腿丁、豌豆尖、腌菜、葱段在锅中爆炒,放入切成片状的公式,起锅时加入酱油,即成美味可口的炒公式。这些年俗对于居住在豪宅(华堂)或陋室(草舍)的人们都一样。

    昔日过年,舞龙灯,唱花灯,办歌会,是昆明街头的一道亮丽景色。有首竹枝词写道:“金钱鼓子霸王鞭,双手推敲臂转旋。最是村姑歌小调,声声唱入有情天”。当年的民间艺人敲起金钱鼓,舞动霸王鞭,划旱船,唱花灯,歌声嘹亮,响遏行云,将过年的气氛推向高潮。

    年轻人喜欢热闹,老年人则喜爱躲清静,蹲茶馆,寻找自己愜意之所在。有首竹枝词描写昆明的茶馆风情。“停午楼馆试分茶,普洱毛尖胜锷嘉。清歌一曲灯夹戏,且食松子听琵琶”。昔日昆明的老茶馆颇多,消费也不高。老人们踱着方步,来到熟悉的茶馆中,悠闲坐下,要上一杯盖碗茶,再来一碟焖松子或炒瓜子,从容品茶,享受悠闲人生的快乐。在这些老茶馆中,多有民间艺人清唱滇戏和花灯,以胡琴、月琴和琵琶伴奏,曲调铿锵悦耳,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可惜这些都成为绝唱了。

    (作者原工作单位:云南科技报,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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