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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06日 星期四
第A14版:副 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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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06日 星期四
家长里短
心尖上的母爱

    □ 佴如骧

    1969年初,我赶上了中国历史上空前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大潮。第一次远离亲人、远离家乡,不知千里之外的边疆农村什么样,也不知命运安排我上的是哪座山、下的是哪个乡?不知道去多少年,不知道这段岁月对我意味着什么?我和所有单纯得近乎透明的同学一样,带着太多的不知道,带着困惑和满脑子的幻想,怀着赤诚纯真的心去派出所办理了城市户口注销签证。

    临行头一天,母亲把我的换洗衣服仔细缝补叠好后,递给我一个小针线包,内有几颗与衣服颜色相近的纽扣。那年月家里穷,这几颗纽扣是母亲从针线筐旧扣子中挑出来的, “纽扣万一掉了记得钉上,早晚天凉。” 说着,母亲又递过一瓶灌满的航空牌墨水和一沓信封,嘱咐道:“到了就给家里写信。”我当时心里既有着离家的忧伤,也憧憬着美丽的边疆和原始森林,竟没太留意父母的感情,随口“嗯、好”地答应着。

    母亲用一根筷子一次次蘸着油漆,在我随身带走的铝质洗脸盆外面一笔一画写上“昆明一中某班佴如骧”几个字,字写得很大,差不多就要写满脸盆整个外圈,黑色的字迹在银灰色的脸盆上十分醒目。我心想,一个铝盆,担心它丢了也不至于写那么大的字,别人看见会笑话我。于是小声嘟囔:“盆上的字太大了!”母亲笑了笑,“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我蓦然看见,饱含慈母之爱的眼里那隐隐的泪花……

    5年后返回昆明,脸盆上的字仍清晰可见。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当时,盛油漆的小玻璃罐头瓶没有盖子,母亲是用报纸包住瓶子,用手捧着小心翼翼步行几公里从厂里拿回家的,油漆字不能用毛笔写,就用筷子当笔蘸油漆慢慢写,那一笔一画都是慈母对儿子的牵挂。当时,母亲在脸盆上费力写那么明显的字,绝不仅仅是担忧脸盆丢失,因为她是世上最疼你、最爱你的那个人。在劳碌的生活中,她即使被生活的重担压得筋疲力尽,但对子女的爱,永远在心灵的深处。儿行千里母担忧,出门在外,母亲最担忧的莫过于我的安全,在那个有着太多不知道的年代和遥远边疆坎坷行程里,我随身携带的脸盆上那醒目的字或许对证明知青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一点点用。

    一针针牢牢缝钉的纽扣、临行前准备的厚厚的信封和灌满的墨水、一遍遍的叮咛和嘱咐,母亲所做的似乎是不起眼的小事,但却是她倾注心血,为即将远行的儿子所尽的全力。怀念母亲。

    (作者原工作单位:昆明市五华区委党校退休干部,7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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