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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0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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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09日 星期二
艺术
溪岸幽居图


    □ 王继军

    “谢客欲尽难为情,客来妙不惊逢迎。”吟诵石涛的诗,细品图中这幅画,便不难理解诗句所描述的当时情形:求画客人接踵而至、自己作品供不应求,管他来的是谁,忙得我都懒得应酬了。当真有些“低调炫耀”的味道。

    溪岸幽居图尺寸为117×47厘米,水墨纸本,为石涛44岁时作品。画中近景溪水淙淙,不急不缓;树木交错,虬枝盘曲。溪岸有茅舍数间,一侧芦苇摇曳。中景山石对峙,或悬崖万仞,或虎踞龙盘;石上树影婆娑,疏落有致。远景层峦叠嶂,群山之间云蒸霞蔚,恍若仙境;山腰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令人遐想。其用笔高妙,山石以明暗高低展示,枯湿浓淡兼施并用,莫不“不似之似似之”;林木笔法或硬或软,多以写石之法,虽三五株,但“其势似英雄起舞,俯仰蹲立,蹁跹排宕”, 参差高下之间无不生动有致。

    图画上方可见行书题识:“数椽卜筑近清溪,一水流分共向西。我自门前高乱石,何人谷口去轻藜。来寻菊圃秋风爽,坐咏枫根落日低。信是奇怀多逸兴,从今看竹更留题。丙寅七月廿二日,过天延阁与渊公论画后作此。清湘石涛济山僧。”书法意到笔随,气韵与气魄兼具,萧散高逸,奇趣横生,别具一格。整件作品钤印颇多,如“梦董生、零丁老人、清湘石涛、老涛、石涛、苦瓜和尚”等,多而不乱,相得益彰。

    石涛(1642-1708),广西桂林人,祖籍安徽凤阳。其别号众多,如大涤子、清湘老人、苦瓜和尚、瞎尊者等,法号初为超济,后改元济(或原济),号石涛,与弘仁、髡残、朱耷合称“清初四僧”。其复杂的人生经历加上天赋异禀,造就了一位中国绘画史上少见的奇才。

    “纵使笔不笔,墨不墨,画不画,自有我在。”石涛画如其语,自标新格。其山水画不囿门派,博采众长,善从大自然吸取创作源泉。喜湿笔,通过水墨渗化和笔墨融和,表现出山川的氤氲气象和深厚之态。间或浓墨,浓淡干湿中,或笔简墨淡,或浓重滋润,酣畅淋漓,极尽变化。其构图新奇,运笔方圆结合,秀拙相生,造就了新颖奇异、苍劲恣肆、纵横排奡(音傲)、生意盎然的画风。

    “中国现代美术始于何时,我认为石涛是起点。”吴冠中如是说。值得一提的是,石涛还著有一部《苦瓜和尚画语录》,堪称中国绘画理论登峰造极之作。其对后世影响之深、贡献之大,可谓“清代以来300年间第一人”。齐白石赞他“下笔谁教泣鬼神,二千余载只斯僧。”傅瑞麒一生追随他,径自改名为傅抱石。就连张大千,平生也最爱石涛,曾模仿其作品,让著名画家、收藏家陈半丁都误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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