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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9月24日 星期二
峥嵘岁月
老人之宝话鸠杖


铜鸠杖首(明)

    □ 谢丽成

    在古代,手持鸠杖的老人是受人尊敬的,就连朝廷大员也得礼让三分。在1981年出土于甘肃武威的汉代竹简上,便记载有这样一件事:汝南郡一名王姓男子,因殴打持杖老人,被判斩首弃市。鸠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呢?

    据东汉学者应劭所著《风俗演义》记载,楚汉争霸时,刘邦被项羽打败,急急逃奔,眼看追兵将至,便躲在灌木丛中。在他头顶的树上,有一只斑鸠正旁若无人地鸣叫,让追兵以为刘邦不在此处,就寻至他处,刘邦因此捡得一命。为了纪念斑鸠的功德,他便做成鸠杖赏赐给行动不便的老人。当然,这样的说法,听起来有演义的成分。据《后汉书·礼仪志》记述:“王杖九尺,端以鸠鸟为饰。鸠者不噎之鸟也,欲老人不噎。”看来,之所以在杖首装饰鸠鸟,是因为希望老人不被噎着,从而得以健康长寿。《后汉书》同样记载,在明帝时期,朝廷把七十岁以上的老人请到宫中,“授之以王杖,餔之糜粥”,八十岁以上的老人,更是格外开恩,赐以鸠杖。此后,手持鸠杖的老人,可享受国家级照顾,不仅出入官府不需下跪,做买卖也不需交税,如果有人胆敢对之动粗,便会被处以极刑。于是,鸠杖便成为我国尊老敬老的象征,老人们也以拥有鸠杖为荣,鸠杖堪称“老人之宝”。

    由于杖干多为木质,不易存放,现今留存下来的鸠杖,大多只剩下杖首,即鸠杖首。笔者收藏有一件明代的鸠杖首,它为精铜所制,被塑造成斑鸠的模样。它长7.9厘米,宽2.8厘米,高3.8厘米,就像是一只斑鸠站在树枝上,好奇地张望地上的一切。斑鸠的羽毛,采用错银工艺,银丝纵横交错,图案鲜明,为敦实厚重的鸠杖首增添几分飘逸与洒脱。在鸠杖首的下部,有圆柱形高底座,其实,这是杖首与杖干的结合处,把杖干顶端掏空,将鸠杖首镶嵌进去,这样就成了一根鸠杖。

    赐给老人鸠杖的做法,不仅见于汉代,由于我国敬老爱老的传统一直延续,从汉代到明清的两千余年中,鸠杖不仅常见于典籍文章,还留下丰富的历史遗物。在《清高宗御制诗文集》中,便有“铸铜及削玉鸠首杖头为养老”的记述。即便时至今日,我国民间也常以“坐看溪云忘岁月,笑扶鸠杖话桑麻”作为祝寿之联。看来,鸠杖不仅作为一种荣誉而存在,更是成为既贵且寿的象征。

    这件鸠杖首质地精纯,皮壳厚实;表面光滑圆润,铜锈斑斑,带着历史的沧桑;造型简约,偏于实用,不哗众取宠;工艺传神,随意勾勒,寥寥几笔,便平添情趣,真是一件难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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