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部
2019年09月25日 星期三
第A14版:副刊    
       
版面导航

第A01版

第A02版

第A04版

第A05版

第A06版

第A07版

第A08版

第A09版

第A10版

第A11版

第A12版

第A13版

第A14版

第A15版

第A16版
2019年09月25日 星期三
沧桑的耳朵
万物

    □ 曹春雷

    去郊野游玩了一次,回城后才发现,裤脚上竟然附着一枚苍耳子,我把它摘下来,摁进花盆的土里,希望来年春天,它能破土而出,给我一簇绿色的惊喜。我相信,偷偷跟着我进城的这枚苍耳子,和我是有缘的。

    苍耳,在我们老家叫“蔷子”。我在大学里读《诗经》,“采采卷耳,不盈倾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一位女子,采呀采呀采卷耳,半天不满一小筐。因为想念远方的心上人,以至于把筐都弃在大路旁了。

    那时我才知道,这多情的卷耳,又叫苍耳,其实就是蔷子。那一刻我很惊喜,来自老家乡野的蔷子,在我离开村庄求学的日子里,竟然一直埋伏在《诗经》里,在这个城市的校园里,以这样的方式与我相遇。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叫苍耳或卷耳呢?无论是叶子和种子,都看不出耳朵的形状。后来我想,为这种植物命名的古人,大概希望它能穿越重重岁月,倾听历史的声音吧。

    它更应该叫“沧耳”。沧桑的耳朵。

    小时,经常和苍耳子打交道。

    在村小学读书,去校外的野地摘了苍耳子,带回校园里,课间时偷偷扔到女孩子的头上,苍耳子有刺,牢牢扎在头发上,女孩子摘时揪得发根疼,于是就哭着到老师那里告状。自己屁股上挨几下教鞭,是免不了的了。

    傍晚放学后,挎着筐子去田野割猪草,回家后,总会发现裤上粘着几枚苍耳子,便一枚一枚摘下来,随手扔了,来年春天,院子里会多了几株苍耳的幼苗。我家的黄狗,在田野里追逐野兔,往往无功而返,身上却多了一层苍耳子,就像变身成了刺猬,惹得我哈哈大笑。

    祖母在世时,常为别人治疗鼻炎。她让我去田野采来苍耳子,放进石窝里,一点点捣碎,然后倒进麻油、香油,搅成糊状,让人塞在鼻子里,用不了多久,那人就会回来,高兴地告诉祖母,鼻炎好了。邻家二牛胳膊上长了癣,祖母将苍耳的茎叶捣烂了敷上,竟也治好了。如今,故乡野地的苍耳,秋日里依然漫山遍野,祖母却已去世多年了。

    这枚我带回城里的苍耳子,我希望它能在高楼上的这个花盆里,生根发芽,让我能够时时贴近这“耳朵”,倾听时光的回响,感受岁月的沧桑。

底部
新闻爆料热线:0871-4160447 4156165 手机彩信爆料请发内容至:106586667803 短信爆料请发内容至:1065856699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版权所有,未经书面授权请勿转载或建立镜像,违者依法必究 YearPh-MonthPh-DayPh HourPh:MinutePh:SecondPh
云南网 滇ICP备08000875  经营许可证编号:滇B-2-4-20030004 ® yunnan.cn All Rights Reserved since 2003.08
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