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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21日 星期一
第A14版:副 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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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21日 星期一
故 里
玉米之爱

    □ 朱法飞

    秋风清凉的手抚过大地的时候,山谷沟湾里大片的玉米就快成熟了。

    在我们乡下,玉米称作包谷,小时候,家乡的气候和水土均不适宜包谷成长,种的不多,大面积种植还是近几年的事情,那时,村西的聋叔年年种包谷,是那种小金黄品种,产量也不高,但青包谷最好吃,那片藏在山湾里的包谷地,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包谷即将成熟,聋叔就在地头搭一个简易的草棚,夜夜住在里面,以防偷盗。

    后来我家也种了几分地的包谷,那是妈妈种下为我们解馋的。我跟在妈妈屁股后面,把一粒粒包谷籽点种到地里,便天天盼着包谷发芽、拔节、放花、孕穗结出饱满的果实。其实包谷的成长在我的等待中总是很慢,五月骄阳烧焦了泥土,玉米宽大的叶子打了卷,头也蔫蔫地垂着,妈妈一趟趟地担水,抢救垂危的包谷,她一脸的汗水随着一勺勺水浇到了包谷根上,地皮吱吱地叫着,水便没了痕迹。那是包谷渴极了,拼命在吮吸。包谷在我们的汗水里成熟,那黄澄澄的一大锅煮包谷,香味胜过世间的美味。就在我家的包谷收获的时候,聋叔却突然走完了他的人生路,得病去世。他的包谷地已没人去看护,我把自家煮熟的几个包谷,放在他的坟前,想他一定闻到了包谷的香味……

    那是困苦的年月,庄稼人一年四季忙忙碌碌,力没少出,汗没少流,却填不饱肚子,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记忆里总是没有吃饱过。种着庄稼,却年年吃返销粮、救济粮。妈妈把那从粮站背回的半口袋包谷总是变戏法似地做出可口的饭食,黄澄澄的包谷面饼子吃起来甜中带脆,满口生香,还有包谷面鱼,爽滑松软,我们端着饭碗在大门口狼吞虎咽,羡煞了村里的无数伙伴。妈妈总对儿女们讲,包谷顶养人,是那不多的包谷面救活了我们的命。提起包谷,她总是心存感激。

    如今,地膜种植技术的推广,包谷在我们家乡得到了大面积的种植,满目的葱翠把黄土山坡装点得充满生机。丰收的包谷重重叠叠悬挂在家家庭院墙头,这么多的包谷自然吃不完,大部分都出售,加工成了饲料、做成了蛋糕、酿成烧酒。

    今年秋天我回到故乡去,正遇上了乡亲们收包谷,那真是愉快而充满喜悦的劳作。成片葱绿的包谷叶在一场场的秋风里变黄,包谷林里传播着欢笑。

    我们一大家子也涌进了包谷地,手脚最利落的还要数小孩子,包谷地里全是咔嚓声,尺许长的包谷棒子在地头堆积起来,弟弟、弟媳挥舞着镰刀把包谷秆砍下来,妈妈负责把青包谷从中挑出来,她说要拿回家煮一锅送到地头,便急冲冲地背着包谷回家了。一块地收拾了大半,妈妈便喊我们吃包谷,侄儿侄女们闻讯从包谷林里跑出来,围住了热气腾腾的煮包谷,贪婪地啃着,怕谁抢了去。我们吃着包谷,收着包谷,惬意极了。

    孩子们吃完了包谷便拣起包谷互相打响了“战斗”,那飞舞的包谷棒子像一枚枚手榴弹,偶尔落到我的身上,就炸起一阵欢腾,我看看年迈的妈妈,她也笑得那么幸福。我想,这包谷也该感动了,有无数的人爱着它,把它当成了宝贝,我随手拣起一个包谷,剥去它层层的外衣,那满身金黄的颗颗珍珠,正在秋阳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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