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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21日 星期一
第A14版:副 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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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21日 星期一
杂 谈
窗下秋虫

    □ 杜学峰

    夜深了,窗外特别安静。

    百无聊赖来了,心里莫名其妙地生起一股淡淡的愁思。呆呆地望着窗外,努力寻找一些东西来寄托那颗飘忽的心。

    “唧唧、唧唧”,窗外隐隐传来虫儿熟悉的叫声。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失声叫了起来:应该是蟋蟀的叫声。声音尽管微弱,却立即触动了那颗敏感的心。哦,秋天到了,喧嚣热闹的夏天悄悄过去了。

    秋虫鸣叫得那样悠长,像在安慰无眠的人们。这么寂静的夜晚,有这么丝丝的声音入耳,让夜晚不再那么悠长。

    我的窗前是一片稀稀落落的菜地。夏天瓜儿、豆儿一个劲地长,绿蓬蓬,爬满整个窗台,还有几根瓜蔓羞怯怯地探头进来。那时光,菜地生机勃勃,摘个瓜、捡个豆是很快乐的事情。

    现在秋风萧瑟,瓜蔓蔫了,豆藤枯了。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枝枯藤在那里飘摇。刚栽下的白菜虽透出几片叶子,显得却是那么脆弱。

    于是,一些原先穿梭在茂盛的瓜叶中的虫儿纷纷出来了,它们在春天里孵化,努力成长;夏天拼命吃东西,长足身体。一切都那么忙忙碌碌,终于秋天到来,它们带着成熟的身体,四处走动,寻找快乐。

    “唧唧、唧唧”,窃窃私语,微弱的声音不断从萧瑟的菜地里传来,让人情不自禁地走近瞧一瞧,但俯身循声去寻,那声音便戛然而止,仿佛整个菜地都是它们的栖息之地,是它们尽情释放情感的佳处。

    清脆的虫鸣在白天是很少出现的,当夜晚来临时,它们便放开清亮的嗓子,呼朋引伴。那优美的吟唱显得格外清越。

    那些虫儿清清嗓子,振起双翅,应声跟上,或高亢,或清越,或婉转,或低回;有优雅的,有急促的,有伴唱的,忽高忽低,抑扬顿挫,像是有谁在指挥。

    这些可爱的小虫响起清幽的歌声,听起来很是让人伤感,其实它们很多都是在演奏一曲酣畅淋漓的欢乐曲,歌唱爱情,歌唱生命。

    相比而言,人却是那样自作多情。望着日渐凋零的万物,满眼萧瑟,听到如泣如诉的虫鸣,各种忧愁纷纷升起来,弥漫在心头:失意的诗人浮想联翩,感叹生命的无常;暮年的老者感叹时光易逝,青春不再;羁留的游子想起故乡温暖的灯火,还有亲人句句温馨的话语;灯下的妇人更加思绪绵长,在这万物归巢的日子里,夫君还在四处飘荡,能不让人牵挂?

    漆黑的夜里,窗前虫声此起彼伏,如薄纱,轻轻罩在每个不眠人心上;似轻梦,飘在淡淡的草香中,在流水的夜色里弥漫开来,飘进每个敏感的灵魂深处。

    窗外,月光如水,微微荡漾。虫声如歌,在寂寞的秋夜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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