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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04日 星期三
第A15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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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04日 星期三
人生絮语
玫瑰老卤醉乡愁

    □有道

    昆明是我的家乡,每一条街,每一个巷,每一种小吃,每一样土特产品,尽管岁月流逝,但在我的脑海里总是记忆深刻,挥之不去。

    记得当知青时,第一天到生产队,队上为了欢迎我们新知青的到来,特地准备了一顿欢迎便饭,饭桌上放着的两瓶酒就是“玫瑰老卤”。队长把酒倒在碗里,抬起酒碗对我们说:“这是我们昆明的名酒,今天用它来欢迎你们,希望你们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锻炼成长,增长才干。来,大家干一口。”说完,他先喝了一口。说实话,这是我离开家走入社会第一次喝酒。我小心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带着一股浓烈玫瑰花香的酒液,瞬间充满整个口腔,绵柔回甘的滋味,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不知不觉便喝了小半碗。带着晕晕乎乎的感觉,我摇晃着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回味着这带着花香的酒,脸上露出了憨态的笑容。从此,我记住并爱上了这玫瑰老卤酒,并和这玫瑰老卤酒结下了不解之缘,有了一段难忘的故事。

    那是改革开放后,已经参加工作的我,因工作关系,被调到了广西北海的办事处工作。年轻人能走出家乡,到外面去经风雨见世面,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因此我特别珍惜。再说,青春的心得到放飞,我以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离开高原,来到大海边,看着潮起潮落的大海,我心绪难平。在一次与北海的朋友们的聚会中,我拿出了一瓶从家乡带去的玫瑰老卤酒,让大家品尝。

    朋友们喝后,都夸这酒好喝,并亲切地称它为花酒,问我是用玫瑰花酿的吗,贵不贵?我听了,心里特别高兴,得意地说,这是我们昆明的特产,玫瑰老卤酒,是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品牌。朋友们听完都竖起了大姆指。这以后,每次我从昆明回到北海,朋友们便会不约而同地聚到我的住处,目的就是为了蹭上一口这玫瑰老卤酒,这老卤酒也成了我与朋友交往的桥梁。

    在异乡呆了几年,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丝思乡的情愫。每当我想念家乡时,我便会斟上一杯老卤酒,舔舔这家乡的味儿,这老卤酒也成了我慰藉乡愁的润滑剂。一口老卤酒下肚,家乡欢快的场景就会浮现在我眼前,仿佛伸手就可触到,抬眼就可望见。而在夜深人静之时,我又会坐在窗前,听着窗外海浪扑打海岸的涛声,一边嚼着几粒花生米,一边小口地品着老卤酒,在玫瑰馨香味的刺激下,慢慢地,家乡的一切便会浮现在眼前,仿佛亲朋好友就在身旁。圆通山的花潮,翠湖的鱼儿,西山的龙门,滇池的渔帆……心中便会油然而生“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怀,眼角就会不自觉地泛起泪珠。而当皓月凌空,银光洒在辽阔的大海上,细浪摇曳着渔船,我又有了李白“床前明月光,凝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惆怅,心头便会涌起五味杂陈、酸楚的泪。年轻的我,就这样贪恋着故乡的山,故乡的云,故乡的一杯老卤酒。

    回到昆明后,我依然恋着这玫瑰老卤酒。听说由于酒厂改制,这酒已经十多年不见踪影了,我不由得深感遗憾。这样一个有着地域特色的老品牌,它虽然比不上高端大气的名牌酒,但它却是我们昆明人心中的百年老酒,是我们这座城市的历史名片。喝着它,就是喝到了昆明味道,喝到了抹不去的乡愁记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经过多年的风雨,我才懂得,乡愁不只是一碗水,乡愁也不只是一杯酒,乡愁是心心恋着的,永远难忘的根脉。就如同这玫瑰老卤酒,温润绵柔回甘,散发着浓浓的玫瑰花香,把高原人的硬与柔,情与思,融合得恰到好处,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无法让人忘怀。 

    (作者原工作单位:五华区外经委  6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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