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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1月08日 星期五
我的2020
来自交通线上的奔忙和希望


2020年,何建波从最初的忐忑逐渐变得从容


一次次非常事件让胡贵云处理问题的经验更加丰富


从事机场安检工作15年的吴跃华2020年经受了最大考验


经过特殊的2020年,付晓倩希望这辈子都留在现在的岗位。

    □ 统筹 邓建华 曹婕 本报记者 孙江荭 刘文波

    2021年初的这些天和往年大多数时候没什么两样,至少对何建波、胡贵云、吴跃华、付晓倩他们这些常年奔波在交通大动脉上的“老运输”而言,是如常生活中重复的每一个白天与黑夜。但2020年,对他们而言,是参与、是融入、是战斗,因为他们肩负使命,就算每一座城市按下了暂停键,他们依然要让铁路、航空、公路、地铁畅通无阻。那纵横的交通网络,给人们带来的是源源不断的温暖和希望。

    “说不害怕是假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2020年1月24日是除夕夜,这个特殊的除夕夜,对昆明客运段(动车组)列车长何建波来说是安静的,他刚刚结束上海虹桥至南昌西的夜班动车两天的值乘任务,疲惫睡去……

    没多久,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打进来,直到同事把他摇醒。何建波接到了新的任务:替北京局发热的列车长值乘G404次昆明南至北京西的列车。凌晨两点左右,他赶到昆明南站,准备值乘工作。本次列车必经湖北,何建波说:“说不害怕是假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就在1月23日下午,武汉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封城”。

    心里同样没底的还有昆明客运段列车长胡贵云。

    胡贵云常年值乘昆明至北京的普速列车,长达25年的职业生涯使他与列车成为最亲密的伙伴。而他也经历颇多:非典、冰冻雪灾、地震……但2020年2月,他不免有些拿不准了。普速列车上上下下的旅客太多了,风险非常大。

    胡贵云还记得疫情刚刚发生时,他又一次值乘,“从昆明出发时没什么感觉,到武昌就不一样了。”从列车上往外看,武昌的街道上、林立的大厦里再不像从前那样人流涌动、灯光绚丽。“武昌站的工作人员们戴着口罩,防护措施严密。”胡贵云心里打鼓,他将列车上餐车师傅做饭时戴的口罩找来,分发给乘务组。再一次出车前,胡贵云领到了防护物资:口罩。昆明至北京,往返一趟需要7天,有限的口罩一定要好好分配。

    从事机场安检工作15年的吴跃华也在这一年的工作中遇到许多特殊的情况。

    “我们发现武汉旅客时尽量保持镇定,一切检查程序按照规范操作。”不过吴跃华心里也紧张,检查完毕后整个通道的安检人员都会立马相互全身喷酒精消毒,手套、口罩全部换新。那段时间客流量骤减,恰巧为他们提供了全方位消毒的时间。而频繁使用酒精、免洗消毒液,手发白和开裂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年,航空乘务人员们经历了巨大的心理、生理考验。对于东航云南有限公司客舱部乘务二分部乘务长付晓倩来说,这是历经成长、更深切感知“敬畏职责、敬畏规章、敬畏生命”的一年。

    从年初开始,所有航班突然停飞后,拥有15年飞龄的付晓倩内心有些小窃喜:平常航班量很大,她经常需要飞来飞去,这次终于有时间可以陪陪家人,休息一下。但是情况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轻松。

    2020年4月22日的MU2032航班上,满载着126名一直在东南亚工作的国家技术工作者。该航班先是满载医疗器械等物资从昆明飞至仰光,返程时则需要运送在当地工作的同胞回国。

    “报名的时候内心很挣扎,明知道当地防控不完善,可能会有危险,但是又觉得应该去,人一辈子不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让自己去承担这种使命。” 于是付晓倩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报名参加了这次运送同胞回国的航班飞行。

    “我们不能停下来,也停不下来。”

    在离汉通道关闭期间,铁路、民航成为了城市之间的生命通道,那时的物资运送大部分由铁路和民航承担,何建波和胡贵云所值乘的线路正好经过湖北。

    不再喧嚣的车站,虽然工作人员不多,但每一个人都肩负着极大的责任。胡贵云说,平时铁路上下货的工人很多是临时聘用的,但那期间,由于隔离、交通管制等原因,火车站人手很缺。普速列车运送物资用的是行李车,车厢物资重达十几吨,“乘务员姑娘们都变身行李员,食物、防护物资……一箱箱、一件件,手提肩扛地上下货,我们不能停下来,也停不下来。”

    何建波也停不下来。他说,有几个大站上下旅客特别多,如长沙站、岳阳东站、郑州站等,动辄数百人上车。高铁运行速度很快,相邻站之间往往只需十几分钟。这意味着,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乘务组需要登记好所有人的信息,包括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上车时间、站点、体温、何时何站下车、去往哪里、如何转乘等等。

    这么短的时间,能记下来么?“这是必须的!”何建波说,一趟高铁列车上除了列车长之外,会配2至3名乘务员,他们需要负责列车内的大小事务。最开始登记信息的时候,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有智能手机的旅客扫健康码、通信行程卡,没有智能手机的旅客到指定地点填写纸质登记表。“那时是手写记录。比如,岳阳东站上车的旅客特别多,一个站就有200至300个旅客上车,这意味着,平均一名乘务员要在短时间内登记约100名乘客的信息,不能遗漏、不能超时。”何建波说,这些信息都要在下一个车站到达之前传输到云南防疫工作组,不然无法监控大家的行程,一切都会乱套。“最多的时候,一个站点就能记录满几页A4纸,手都写到拿不动笔。”

    最紧张的时候,武汉已经停止办理到达和出发业务,但太多在外打拼的游子希望和家人团聚,他们纷纷前往武汉前后方的车站,如岳阳东、信阳东等站乘车。胡贵云说,为了监控上下车的旅客,他申请普速列车到站时只开一道门,这样能避免人员混杂。可何建波却不行,动车开关门都是统一控制的,到站时每一节车厢都要开门,上下旅客很复杂,“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机场也是忙碌而紧张的。吴跃华在一次工作中遇到一位外省旅客,该旅客在过安检时无意间听到后面3位旅客是湖北人,于是质问安检人员:“为什么不给湖北旅客开专用通道,如果我感染了怎么办?”

    由于当时还没有健康码等措施,安检人员只能通过乘客是否有发烧、咳嗽的症状去界定该旅客是否需要进行医疗确诊。吴跃华解释后,这位乘客又以各种借口表达不满,并且言语态度非常恶劣,最后在通道组长和分管领导的协调下,该乘客才道了歉。

    过了安检就该上飞机了。2020年5月,付晓倩清楚地记得,在她参与执行的成都飞往昆明的航班上,一位乘客上机后即表现得极度不安,用付晓倩的话来说,“感觉随时都可能哭出来”。作为乘务长的付晓倩上前询问情况,该乘客已经紧张到把口罩戴到了眼睛部位,并表示他太紧张了,担心会被感染。付晓倩耐心开导十多分钟以后,终于帮助乘客找回勇气和信心。后来这位乘客给付晓倩发了一段感谢的话,让她印象深刻,其中一句是“人生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重生”。

    记得还有一次航班上,一名乘客没有给小孩佩戴口罩,空乘提醒以后遭遇了该女士粗暴的驳回,付晓倩上前劝导时也被一顿臭骂。

    付晓倩认为,乘客们可能都有自己的专业领域,但是在航空安全知识方面,空乘就是专业人士,有义务去劝解乘客规避风险行为。“小孩如果是感染者,那就是置所有旅客于危险之中;如果飞机上有其他感染者,小孩的生命安全就可能受到威胁。”终于乘客在她的耐心讲解下接受了建议,“乘客从不理解甚至是诋毁到赞同和认可,我有很大的成就感。”

    正值春运,大家都想回家过年,胡贵云也想陪家人过年,但铁路永远不能停。“疫情扩散,铁路一趟一趟地减运、停运,剩下的,那都是生命通道,如何能停?”坚守在一线的铁路职工、民航工作人员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归家的游子安全送达,将一件件口罩、一箱箱西红柿、土豆运送到各个城市,维持群众的基本生活,保障防疫工作。

    “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要留在这个岗位。”

    2020年下半年,在特殊时期经历了客流量大大减少后,全国全面复工复产让吴跃华发现消失的春运又回来了。

    吴跃华说,那期间单日出港量为8000-10000人,后来突然增加到单日2.5万人,半月后达到3万人,到目前维持在4-5万人之间。“刚开始不习惯,但很快适应了高强度工作,毕竟这才是常态,才是长水机场该有的样子。”

    客流量上来以后,吃饭成了一个大问题。安检现场周围几乎没有营业的餐馆,为了提高放检率,每条通道严格规定吃饭时间不超过30分钟,而当通道关门还有旅客时,实际吃饭时间就只剩约20分钟,很多人只能跑着去吃饭。后来昆明机场协调了机场食堂,把饭做好用保温箱送到安检现场后端。由于微波炉存在安全隐患,饭菜无法加热,忙到后面的同事拿到手上的饭已经凉了,天冷时的饭甚至是冰的。

    历经此役,吴跃华的心态有了巨大的转变。此前,她经常参加集团内训师的比赛,她觉得自己是优秀的。但现在,她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正如她所说:“特殊时期的经历让我变得更谦虚,作为一名安检人员,我应该要有医生的专业和敏锐、登山运动员的坚韧,对自己要有最准确的定位。”

    航班量大的时候工作非常辛苦,碰上早上七点钟起飞的航班,四点半就要起床;凌晨一点半落地的航班,夜里两三点才能到家。孩子一天天长大,那些错过孩子成长的瞬间一直在付晓倩脑中盘旋。近年来,付晓倩时不时会萌生出离开这个工作岗位的想法。可现在,付晓倩却说:“这段经历让我决定,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要留在这个岗位工作。”

    到2020年,何建波已经参加工作13年了。回想起过去的工作生涯,他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总是朋友之中工作最忙的一个,“约吃饭时我要值乘、约游玩时我要值乘、朋友结婚时我还要值乘,家里人偶尔也会抱怨我工作太多,铁路的性质就是这样,大家放假的时候我们最忙。”

    不过2020年情况有所改变,因为特殊时期的隔离,多趟列车停运,铁路职工的休息时间增加很多。何建波和胡贵云也不例外,他们对这些时间各有安排。

    高铁值乘一次大概需要2-3天,也就是说,何建波完成一次值乘就能回家一次。而那段时间,自我隔离两周以后,大半个月就没了。他担心家人、想和他们见面。每到这时,何建波就与他们连线视频,“小孩子长得快,几乎每次再见面,都变了一个样。”有了核酸检测以后就安心得多了,疫情期间列车开行少,除去隔离,时间很充裕,“我都拿来陪伴家人了。”现在,何建波又回到了2至3天回家一次的状态。

    胡贵云则利用这些时间把自己想去的地方安排起来:罗平、抚仙湖……云南美丽的景色太多了。工作多年,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列车上,“昆明至北京的普速列车,跑4趟一个月就过去了。”时间悄悄流淌,胡贵云转头发现,原来已经太久没有给自己放过假、太久没有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胡贵云告诉班组里的同事,没有值乘任务的时候,就去爬爬西山、绕滇池走走,“一定要把心态调整过来。”接下来,胡贵云计划带着班组的同事们一起去涠洲岛。他说,很多同事一生都在铁路上,从没见过海,这次趁着有时间,要好好去看看。

    不过计划归计划,胡贵云最近又迎来了一次值乘任务,2020年12月29日傍晚出发前往北京。用他的话说,这是一趟结束过去的2020年、迎来崭新的2021年的行程。

    本版图片均为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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