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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故
趣话“牛人”

    □ 郑学富

    “牛人”现在已经成为万能形容词,无论是何人,无论是哪个行业,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做得比别人好,或者取得了一般人意想不到的效果,都可用“牛人”赞之。这种称呼,除了赞美、夸赞的意思外,还含有一种亲昵、亲近、轻松、调侃的意味,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喜爱。

    “牛人”一词古已有之,只是意思不同。周朝的“牛人”是一种官职。《周礼·地官司徒第二》载:“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这里的“牛人”是朝廷掌管饲养国家之牛的官员。周朝之所以设置养牛的官员,因为那时候牛是很尊贵的,在生产、交通、祭祀等方面占有主导地位。《礼记·王制第五》说:“天子社稷皆大牢,诸侯社稷皆少牢。”“牢”指关养牛羊的栏圈。祭祀时并用牛、羊、豖三牲的叫做“大牢”(太牢),只用羊、豕二牲叫少牢。只有天子大祀社稷五帝才能用牛牲,并且要求毛色纯正光泽,不得有病,不得逆毛,不得磕碰破皮等等。当时国家养牛的用途非常广泛,分类也非常细致,一旦下令用牛,“牛人”必须依据不同的用途快速提供所需之牛,如在祭祀的时候要提供“享牛”,用来做宫中膳食或招待宾客要提供“膳牛”,用来犒劳出征将士的要提供“犒牛”,用来丧事奠祭死者用的要提供“奠牛”。

    古代有的地方还称佃户为“牛人”,与周朝的“牛人”真是天壤之别。在李自成围攻开封时,曾参与守城的李光壂后来著有《守汴日志》,其中说:“齐承差家牛人王才,醉后向火,延烧草屋三间。” 清代学者俞樾在《茶香室续钞·牛人牛兵》中解释说:“汴人谓佃户为牛人。”

    同一个字或词,古今意思不尽相同,有时甚至是相反的。但大多数是根据古义发展而来。牛作为人类最早驯化的动物,因其在常见的动物或者家畜群体内个头硕大,而且力量较大,脾气又倔,在动物界有着极高的地位和权威,甚至能和山林中的猛兽相抗衡,所以在人们的生产生活中有崇高的地位,且常用作拟人化来形容、比喻人威风神气、实力雄厚、本领强大、成就卓越等,如牛气、牛哄哄、牛气冲天、气冲斗牛、气吞牛斗、气壮如牛、九牛二虎、汗牛充栋、牛刀小试等。

    现在“牛人”的含义应该是这些词语或成语的外延变化,加之当代证券市场的“牛市”引申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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