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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3月30日 星期二
律所收癌症患者20万元咨询费处理为何“点到即止”?

    特约评论员 然玉  

    只有实现信息流通、充分竞争、多元比价,客户在律所面前的天然劣势,才可得到修正与平衡。也唯有这样,才可捍卫权益、公平交易。

    近日,有媒体报道湖北武汉一癌症患者艾馨(化名)欲捐遗产10天被律所收20万元咨询费事件引发社会关注。3月28日晚,武汉市武昌区官方微博发布通报,称约谈律所相关负责人和代理律师,责令全面自查,及时整改,规范执业行为,加强律师教育管理。据悉,律所已退还20万元代理费,并解除相关代理合同。(3月29日澎湃新闻)

    细品这份处理结果,我们发现了某些耐人寻味之处。须知,作为受害者艾馨的最初控诉是,“被律师‘骗走’20万元咨询费。”与之相较,官方的调查结论所用的措辞,则要克制和中性得多。从某种意义上说,有关部门还是将此事定性为“执业不规范”“未尽到道德义务”,而不是违法。这一点,从仅是“责令其自查,及时整改”而没有勒令停业整顿、没有吊销从业资质,也可以得到验证。

    为什么这起引得群情激愤的“丑闻”,官方处置却是“点到即止”呢?这自然不是大事化小“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而或许更多还是技术层面的现实考量。

    须知,当初艾馨确实是与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的,这里面关于具体的收费方式也是确有约定的。就此而言,律所已经履行完了法定的合规义务,至少在形式上、程序上,他们已经完成了合法化安排。这其实很好理解,律所给自己规避法律风险,留个“安全垫”,乃易如反掌之事。

    就事论事,艾馨一案并不复杂,而其后续结局,在此类纠纷中也很有代表性。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农民工因工伤获赔180万元付律师费90万元”事件,其处理也仅仅是“司法局责令律所整改”……在此类纠纷中,卷入其中的律所每每都能全身而退,基本“毫发无损”,这并不是偶然。从根本上说,专业法律服务领域,律所利用自身的知识壁垒和专业优势,建构起了信息不对称的巨大鸿沟,在这种极不对等的博弈格局中,他们“一切尽在掌握”“稳赢不输”。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对于律所来说,直接“诈骗”客户毕竟太低级了。更惯常的操作是,大打擦边球,选择性告知,利用暗示、施压等多种手段,引导客户乖乖掏钱、自愿签订服务合同。为此破局,除了进一步强化对于律师执业的合规监管,更重要的,还是打破封闭抱团,持续推动全行业的开放化进程。只有实现信息流通、充分竞争、多元比价,客户在律所面前的天然劣势,才可得到修正与平衡。也唯有这样,才可捍卫权益、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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