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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6月10日 星期四
昆滇往事
春城古今结象缘

    □张 俊

    细雨斜飞何处来?急撑雨伞来遮拦。

    群象嬉戏水中欢,长鼻吸水洒江岸。

    这是我的打油诗《晴空雨》,描述烈日当空,群象嬉戏水中,有调皮的大象用鼻子吸水喷向江边围观的人群,观者忙乱地撑伞来挡“象雨”。

    看到这个画面,也许你会认为这是今天西双版纳的澜沧江上!然而,错了!这是300多年前昆明的盘龙江!这不是神话,明代昆明有《竹枝词》为证:

    盘江轻荫夹绿槐,香车笋轿锦成堆。

    千钱更赁楼窗坐,只为河边洗象来。

    近日有一群野象从西双版纳密林中启程,它们出普洱,进墨江,过玉溪,已来到春城晋宁区。品美食走大街,一路上东逛逛西走走南游游北停停,沿途受到民众的呵护,或许象们已经感受到了人类与它们和谐共处的亲密氛围。春城人向来善待野生动物,红嘴鸥数十年做昆明的嘉宾就是最好的例证。于是乎,坊间展开了想象的翅膀,象群一路向北,是不是想到昆明的象眼街寻觅祖宗的踪迹?到圆通山会会老友?再到盘龙江戏水沐浴?

    古代大象进省城不仅有诗为证,还有史书为证。据《元史》载:“大德四年(1300年)四月遗使进白象。”也就是说,700多年前,东南亚缅甸、泰国等国就开始向大元王朝献宝贡象了。

    笔者曾听父亲讲过大象进昆明的历史。据说,贡象必经云南才能转道北京,自元代起云南官府就在昆明城中设了象房,让准备进京的大象暂且栖身。起先象房设立在象眼街(北起今人民中路南至威远街),最热闹时接纳过30多头象。后来贡象不断增加,又在报国寺 (今人民中路报国街)附近增设象房。象房十分高大而宽敞,房旁有供大象活动的水塘和草地。象房里还有跟随贡象而来的国外驯象人,专门饲养驯导大象。

    每年六月初六是送大象进京的吉日,此前驯象人要把大象牵到盘龙江洗澡,每逢这天,昆明城中万人空巷,像过节般热闹。有官方的旗鼓队为象群鸣锣开道,大象们十分风光,披红挂绿跟随象奴走向盘龙江。途中挤满了围观的人群。达官显贵们事先租下江边楼房,坐于窗前边品茶边观看。象群来到江边,在驯象人指挥下沿着江岸一字儿排开,待吹过号角,大象们就载着驯象人走进江中。于是,出现了上面大象戏水的精彩场面。

    清代中期,大象穿街过巷还留下了故事。据传有缅甸进贡的大象,路经鹦哥花巷,跪在街口,约有半个时辰,才走开。不知是它走累了,还是这条巷引起了它的什么兴趣?人们认为是一种吉兆,特在象跪处以红、白、黑三石镶成象头及眼目之形。并将此巷改称“象眼街”。

    现代的昆明人是通过圆通动物园与大象相识的。据说,1950年中央邀请云南少数民族土司进京参加国庆观礼。盈江头人思鸿升购了一头象,进京献礼。到昆明后因这位“旅客”厐大的身躯登不了飞机,坐不了汽车,只得留下,于是圆通动物园有了第一头大象。

    (作者原工作单位:华润昆明医药有限公司,7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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