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被视作春节的正式序幕，承载着辞旧迎新、祈福纳祥的深厚民俗内涵。2月11日，恰逢南方小年，记者在昆明街头随机采访市民时发现，很多人不清楚本地传统小年习俗，一些老年人则对旧时民俗留有模糊记忆，多数年轻人跳过或是以简单聚餐的方式，轻装度过这个节日。

“昆明的小年习俗在史料中有明确的传统记载，但近10年来，小年才在昆明重新被大众广泛提及，民俗形态早已发生显著改变。”昆明历史文化讲述者岳立介绍，据清道光年间《昆明县志》明确记录，老昆明的小年定在腊月二十三，核心民俗仅有两项：送灶神与打尘。旧时昆明人家的灶台旁都会张贴灶王爷画像，小年当天将旧画像揭下焚烧，寓意恭送灶神上天向天庭述职；百姓会用米花坨、米花糖等甜食作为供品，祈愿灶王爷“嘴甜”，在天庭为自家多言好事、保佑平安，待到除夕夜再张贴新像，迎接灶神归家。而打尘，便是家家户户进行彻底的大扫除，清理屋内角落的蛛网尘垢、全面清洗衣物被褥——民间说法是抹去凶兽留下的印记，实则是趁着农闲整理家居，以洁净清爽的面貌迎接新年到来。

“据我了解，现在大家都是借着过小年的由头，和家人朋友聚个餐，我自己也从未按照传统方式过过小年。”岳立坦言。记者随机走访中发现，很多人不清楚本地传统小年习俗。年近九旬的老昆明人彭奶奶回忆道：“我记得小时候过小年，那时条件不好，大人就在灶台上简简单单摆个水果，意思一下，现在年纪大了，家里也没人再张罗这些事了。”

在昆明居住了8年的山东籍奶奶，更是对比出南北民俗与时代变迁的差异：“我年轻的时候在老家，小年这天一定要除尘、送灶神，一大家子人忙前忙后，年味特别浓。来到昆明以后，发现这边很少有人正经过这个节，慢慢也就不弄了。”

不少年轻市民被问及时略显惊讶，对小年这个节日十分陌生。“我也是这几年才听说有小年这个节日，你不问我，我都没意识到。”一位年轻市民笑着走过，“就算要过，我大概率也是约朋友出来吃顿饭，一起热闹下就算过节了。”

还有几位受访者表示，如今生活节奏加快，大家更倾向用简单轻松的方式迎接小年。“平时工作太忙，小年也就是趁着春节前的空档和朋友聚一聚，算是过年的一个预热，不需要太强的仪式感，开心轻松就好。”

“习俗的流变背后，是整个社会生活方式的变迁。”岳立分析道。如今生活水平大幅提升，日常饮食早已堪比昔日的年夜饭，除夕的意义更侧重于家庭团聚，外出吃年夜饭也成为主流趋势；加之节前不少人计划返乡团圆，小年便自然而然成为好友小聚的节点。仪式简化、社交强化，成为当下昆明小年最鲜明的新特征。

如今的昆明小年，以更轻盈、更贴合现代生活的方式，延续着属于春城的温暖年味，让辞旧迎新的美好期许，始终在城市烟火中代代相传。

统筹 何晓宇 本报记者 邓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