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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03日 星期一
万 物
布谷叫了

    □ 黄卿

    每年麦子刚秀穗,白天或是夜晚,就会听到非常熟悉、非常亲切的鸟叫,似是“果果果谷——果果果谷——”,又像是“老婆喀咕——老婆喀咕——”,声音急促、高亢清亮,在湛蓝天空中飘荡。这叫声似在头顶,抬头又寻不到鸟儿的踪迹。等到麦子黄梢,便再也听不到它的歌唱。

    这种神秘的鸟就是人们常说的“杜鹃”,俗称“布谷鸟”,也有的地方叫郭公、鸠、喀咕。古诗中常见的“子规”“杜宇”说的也是它。

    布谷鸟体形大小、颜色和鸽子相仿,但身体较细长,背部暗灰色,腹部布满了横斑。脚有四趾,二趾向前,二趾向后。布谷鸟生性胆小,常躲藏在高高的树梢上浓密的树叶之间,因此人们常常“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它们大多和燕子一样,是秋去春来的候鸟。

    布谷鸟的口腔上皮和舌头都是红色的。关于这个特征,有一个凄美的传说。古代有一位蜀王杜宇,很爱他的百姓。死后,他变为一只杜鹃鸟。每年春季,杜鹃鸟飞来提醒老百姓“快快布谷!快快布谷!”嘴巴啼流出了血,滴滴鲜血洒在地上,竟然不断扩大慢慢地染红了整片山坡,花吸收了之后就变成了杜鹃花。这就是成语“子规啼血”的来历,也是布谷鸟的别名“杜宇”的来历。唐代诗人李商隐《锦瑟》“望帝春心托杜鹃”引用的就是这个典故。宋词人朱希真的诗句“杜鹃叫得春归去,吻边啼血苟犹存。”也写出了布谷鸟的这一特征。

    布谷鸟生性孤僻、懒惰、残忍。它自己既不筑巢,也不孵卵,总是把蛋产在画眉、苇茑或者其他的鸟巢里,孵化出来的布谷鸟雏鸟会把人家的鸟卵或雏鸟赶走,然后让寄主替自己抚育孩子。它可把卵寄生在125种其他鸟类的巢中。有杜甫诗为证:“生子百鸟巢,百鸟不敢嗔;仍为倭其子,礼若奉至尊。”“鸠占鹊巢”说的就有它。

    布谷鸟春夏之交,常彻夜鸣叫,叫声能使许多愁肠百结的人心酸肠断。自唐代以后,杜鹃鸟就被称为“冤禽”“悲鸟”“怨鸟”,无数文人墨客为其吟咏诉冤。天长日久,杜鹃鸟被推上了“文化鸟”的宝座,定位为一种可怜、哀怨、纯洁、至诚、悲愁的象征。李白《宣城见杜鹃花》“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又见杜鹃花。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表达了游子思乡之情。另一首《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流露出对友人的同情与思念,苏轼《浣溪沙》:“松间沙路净无泥,潇潇暮雨子规啼。”烘托了惜春伤春之感。

    “布谷——布谷——”,布谷鸟的叫声在农民听来含有劝农、知时、勤劳等正面意义。所以民间有“映山花红柳河荫,杜鹃知时劝农勤”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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