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评论员 吴龙贵

很多时候，低俗营销，乃至于各种形式的恶意营销，都是一种策略，是对市场和消费底线的一种试探。“恶名也是名”，的确是流量时代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据《北京商报》报道，在“垃圾食品”中挣扎20年的卫龙，又掉入了低俗的坑。几天前，因辣条外包装印有“约吗”“贼大”“强硬”等字眼，卫龙被指低俗营销。3月30日，卫龙就“包装文案被指打低俗擦边球”而致歉，并表示决定停止有争议文案包装的生产。从不俗到恶俗，或许是卫龙上市前为突围的焦虑。但作为“辣条第一股”，卫龙前方的困境也不只是营销危机。

“约吗”“贼大”“强硬”……在食品外包装上，写上如此具有明显性暗示的字眼，让人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看来，卫龙不仅生产的辣条口味够辣，其营销策略也非常辣眼睛。值得一提的是，根据天眼查App显示，卫龙曾申请包括“快乐撸起来”“贼大”等商标，但相关商标均未获审核通过，目前为无效状态。倘若不是此次低俗营销在舆论场翻车，卫龙貌似还有将低俗进行到底的意思。

实话实说，我们也不要假装道德卫道士，谈性色变，一遇到涉及性暗示的字眼就如同洪水猛兽。但有些措词和用法，还得分一下场面和环境，不能没有底线和常识。夫妻、情侣之间，或者朋友之间开开玩笑，说些过火的话，其实未尝不可，但在公开销售的大众食品上，毫无遮拦地印上成年人一望即知的带“色彩”的宣传词，明显涉嫌低俗炒作。众所周知，卫龙生产的系列食品，主要的消费者是未成年人，让这些对性知识一知半解的未成年人看到这样的包装，不说毒害，至少是非常不好的引导。

低俗营销的问题不仅仅是道德层面，还涉嫌违法。根据《广告法》规定，广告不得妨碍社会公共秩序或者违背社会良好风尚，不得含有淫秽、色情、赌博、迷信、恐怖、暴力的内容。以这个标准来判断，卫龙食品包装上的这些辣眼措词，似乎都有违法之嫌。

针对近日“辣条包装文案争议”，卫龙在其官方微博上发布声明称，“产品包装的版面文案内容引起部分网友的争议，在此我们深表歉意，公司非常重视广大网友和消费者的意见，决定停止有争议文案包装的生产，同时进行版面文案及设计的优化”。知错就改当然值得肯定，但细究这个声明，其实还有弦外之音。倘若没有网友的争议，这样的低俗广告就没有问题了？卫龙这么大的公司，这么高的市场知名度，难道没有相关的市场部门对营销文案进行审核？

很多时候，低俗营销，乃至于各种形式的恶意营销，都是一种策略，是对市场和消费底线的一种试探。因为争议就是话题，话题就是流量，流量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销售量，所以商家往往不惮于以过激的方式来进行自我宣传，大不了道歉了事，一来一去，两个热搜，稳赚不赔。“恶名也是名”，的确是流量时代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此之前，低俗广告时不时上热搜。绝味鸭脖的“鲜嫩多汁，想要吗？”椰树牌椰汁的“我从小喝到大”等暗示性表述，都曾被广电总局点名批评。卫龙虽然道歉，但“低俗广告何时休”的问题却需要一直问下去。如果违法成本太低，如果商家只需要道个歉就能安全脱身，那么想必低俗广告还会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