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琉璃茶托茶盏、唐代皇帝专用的大号香囊……云南省博物馆2023年首个特展“盛世风华——大唐地宫的惊世宝藏”正在展出。站在一件件法门寺地宫宝藏面前,耳边仿佛响起了驼铃声,仿佛看到了大漠上的袅袅孤烟。它们,见证了唐代外贸往来的辉煌与繁荣。
引入西方的材料和工艺
特展对大唐的茶道、香道、药具、酒器等分门别类展示。其中,淡黄色琉璃茶托茶盏是一件值得去了解其背后故事的展品。
在讲解员罗彬每日的讲解中,茶盏是一个重点。“这件器物,很日常,也很不寻常。”唐代的茶饮习惯是“煮好后分食”,茶汤盛放到茶碗里,不需要盖,但因为是热茶,端起来会烫手,因此茶碗下面加了个茶托。淡黄色琉璃茶托茶盏的造型是非常符合唐代人饮茶习惯的典型中式造型,但材料和工艺却全部来自西方。
法门寺博物馆保管保护科副科长权飞带来了考古工作者对此的几个推测。第一种推测是,它是唐代向国外定制的“特别定制款”,因珍贵才被放入法门寺地宫中;第二种推测是,东西方工匠的技艺交流产生了这件器物。在权飞看来,琉璃器皿十分脆弱,长途运输容易损坏,因此带着原材料来本地加工的可能性更大。再加上当时的大唐,可以说是“八方来朝”,不少外国人长期定居于长安,为技术交流创造了条件。此外,在法门寺地宫还发现了一件上釉彩的琉璃器,权飞解释说,釉是中国瓷器才会有的工艺,琉璃器上有上釉工艺,极有可能是东西方工匠们的技术切磋和尝试。
正是吸收、包容了不同文明,才塑造了当时大唐的繁荣。从淡黄色琉璃茶托茶盏这件器物背后,我们能够看到彼时的技术、文化交流已进入深层次的阶段。
进口香料在唐代很流行
文化交流,必然是双向的,引得进来,也要走得出去。
当时,大批丝绸、瓷器、茶叶从东方进入西方,而胡椒、丁香、沉香、檀香等西方的产品大量进入中国,特别是熏香。
法门寺地宫出土的“物账碑”上记载了4座香山,即沉香山、丁香山、乳香山和檀香山。经考古工作者考证,法门寺地宫里仅发现了沉香山,专家推测其他3座香山可能在祭祀中用掉了。在不少地宫出土的香具中发现了香灰残留物,也印证着这些器物的功能性。
从此次特展展出的一件小物件,可以看出唐代皇室对于香料的喜爱。“这件器物,不太可能是皇家‘赐品’。”权飞口中所说的器物,正是鎏金双鸿纹海棠形银香盒,也是唐代女性的化妆盒。这件器物很精巧,外盒造型是唐代流行的海棠花,而且银的质地很好,极有可能是皇室用银。但是,这件器物更多是作为女性贴身物件来使用。考古工作者推测这件器物的主人可能是皇帝的后宫嫔妃,而且她的位分不算高。这件器物说明:进口香料在唐代很流行,已成为一种生活日用品。
它体现了唐代顶级工艺
唐代皇室究竟有多爱香料,从此次特展众多的熏香器中便可看出。其中最为特别的,当数鎏金双蛾团花纹银香囊。据考证,这件器物是同时期出土的香囊中,尺寸最大、造型最华美、制作工艺最复杂的一件。它通体呈球型,带着链条,直径12.8厘米,说明这件器物是挂于车上或者房间里的。
打开香囊,它的精巧让人惊叹。“它里面有一个持平环,不管怎么转动香囊,香盂始终朝上,香料和炭火放在里面不会翻散。”在权飞看来,这件器物体现了唐代顶级工匠的高超技艺和智慧。
更为关键的是,它是一件见证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器物。通过“丝绸之路”,这件器物传到了埃及,埃及人去掉了链条,将其作为摆放在桌面上的香球来使用。随后,又传入意大利。意大利的一个航海家发现香囊内部的持平环结构,就将航海指向装置与香囊进行结合,用于航海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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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闵楠 文 付兴华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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