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泽
大理剑川女作家李丽琴一次推出《滇西集》之《古村记》《云水间》《剑川令》三本书(云南大学出版社2022年9月出版),令人钦敬和感动。
不难看出,作者以自己生活工作的滇西大地为背景,写出了传统古村落里的情感记忆、民族历史、人文地理、民俗风情。诚如作者所言,“地域特征明显的一个个传统村落里,有袅袅升起的炊烟,有古老的戏剧和传说,有时间组成的聚与散,有蓬勃的朝气,有父老乡亲的生存智慧”。
传统古村落是我们为之眷恋、向往、怀念的地方。离开传统古村落,我们何以谈利用好先辈遗留下来的历史文化?离开传统古村落,我们何以谈民族传统文化的弘扬与传承?
写这类题材的文章,如何取舍相关史料资料,如何剪裁得当,写出属于自己的东西,考验作家的智慧。以《古镇沙溪》为例,这篇文章打动我的是读着就被深深吸引、难以忘却的细腻温情,以及灵动曼妙、鲜活可掬的诗意笔触——
“石板路两边的香樟树长得很茂盛,夏天郁郁葱葱的树叶把石板路遮成了林荫道,让人感觉清雅凉爽。冬日转动的水车、水上冒着的热气、漂流的纸鹤、跳跃的水花、玩风车的小孩、用双手捧水喝的少女、在水边悠闲散步的老人……常常让一段宁静的路变得生动活泼,充满了诗意。”
所谓以小见大,以小见长,细节决定美,在作家为我们营造的如斯文字里得到了生动诠释。没有细致入微的观察,没有驾轻就熟的手法技法,没有满怀眷恋、深情和挚爱,断然写不出这样诗情画意、生动有味的文字。读着这样的文字,我感受到了作家与生俱来的格局与情怀,品位与境界,信念与追求。
如果说,读《古村记》是一种享受和快乐的话,就是因为有这样不事雕琢、情景相融的文字贯穿其间,起到了很好的渲染烘托作用,也为文章增色增辉不少。
《古村记》如此,《云水间》亦然如是。作者写“云水之间的滇西大地”,洞察、观照、体悟、感受“有着独特的自然景观和历史遗存,它们自然而然地存在,和人类相依相存、和谐共生”之现象、图景及内在的脉脉律动韵味,字里行间颇具温度也颇有深度。
在《三月之街》中,我们和作家一起品尝到了各类特色小吃,烧豆腐、南瓜饼、炸菌、锅巴、永平黄焖鸡、土瓦烤香猪、酸辣卷粉……《三月之街》的温情、温度、温和体现在品尝特色小吃的过程中,人间烟火气息在熙熙攘攘的千年之街上蓬勃生长。所以,很多人“用激情和精神赶完三月街”。
“它是老百姓的:不论你戴的是鹤庆的灰色布帽,还是喜洲的‘风花雪月’,不论你穿的是剑川的‘衣姿比夹’,还是弥渡的船形绣花鞋,不论你说的是地方味很浓的巍山方言,还是土得掉渣的云龙普通话,你都可以随意走进一家挂着名牌衣服的店铺,去试穿平时你不敢踏进门内试穿的衣服,再用你的语言跟老板讨价还价。你能遇到你想遇到的头饰、玩偶和布扎,也能找到你想找到的中山装和阔腿裤,你更能在摊铺上寻觅到你需要的铜锣锅、青花瓷碗、土陶茶罐和烟斗。总之,你能在三月街找到你想找到的任何东西,再用我们不是很鼓的腰包,把老百姓的事情进行到底。”
读完这样的文字,给人最直接的感受是,作家把历史悠久、民族气息浓郁、人文内涵丰富的三月街写活了,写出了自己的审视与思考,也延续了写《古村记》的独立审美与价值评判。有如斯让人记得住的文章作为连贯支撑,也就有了不一样的《云水间》,可品可鉴,可赏可玩,较好地呼应了读者的期许与认可:“滇西大地上的祥云瑞水,繁复纷呈,绮丽多姿,果然不同凡响,令人叹为观止。”
同时,这套书因为有大量客观真实、丰富见味的相关史实资料的运用支撑,也就决定了它既是写人写事写物、抒发情感、讴歌美好的“文学”特质,又是能够增长知识、拓宽视野、较好地借鉴使用的“工具书”。其文化、文学价值及社会现实意义显而易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