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人佶

我喜欢水，不管是山川流水，还是江河湖海；我喜欢游泳，喜欢穿行在水中的感觉，并接受它的挑战。这可能是滇池母亲赋予她的儿女的一种情怀吧。

上小学的时候，老师会带领我们徒步去海埂春游，我背着一盒冷饭兴致勃勃地出发了，在经过许多村庄，跨过小溪，沿着小河行走后，终于来到了海埂。远处，有大大小小的许多木船在捕鱼，近处的沙滩上也有许多前来游玩的人。一棵棵垂柳给树下的人们遮阳挡风，大道旁高大粗壮的桉树经历了百年沧桑，只见树干扭曲着，挂着快要被风吹落的树皮。

我们换了衣服就下水，沙滩上的沙子比较粗，还夹杂着螺蛳壳的残片，脚踩上去又疼又痒。我们嘴里哼着：“哎哟，哎哟！”其实心里乐开了花，深一脚浅一脚地扑到水里，一路上的辛劳顿时烟消云散。

沙滩上到处是欢声笑语，不远处有人用手风琴演奏着“滇池圆舞曲”，许多人跟着节奏纵情高歌……水中游泳的人很多，我们学着大人深深地吸一口气，猛地把头扎入水中，直到憋不住气才把头抬起。泡在滇池里，我感觉身体会不由自主地漂起来，手脚一阵乱动，身体居然能移动了。我兴奋地宣布：“我会游泳啦！”尽管在滇池里游泳难免会喝上几口水，可我觉得滇池的水也是甜的呀。

沙滩上时常有戴着蓝色头巾，系着围腰的大妈提着竹篮卖火烧铁豆，游完泳吃一把铁豆挺有乐趣，这豆很香，但太硬，我嚼不动，只能含着慢慢吃。

傍晚时分，我们心满意足地踏上回家的路，相约下次再来！

此后，只要遇上放假，我都会去海埂游泳；再往后，我有了单车，去海埂就更快捷了。公交车也有开往海埂的线路，只是道路太窄，容易出事故。有一次，一辆公交车差一点就把骑自行车的我挤下河道，最后公交车也停了下来。司机没有责怪我，只是看着我扶着公交车的车身，艰难地从自行车上下来。

我上大学的时候，到了七月十六日全国各地都会举办大型游泳活动，以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昆明市也组织了畅游滇池的活动，我和另外一个女同学报了名，但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是不是要从大观楼游到西山脚下？

活动当天，大家在海埂集合，浩浩荡荡的队伍排出去很远，看不到尾。我们学校的方队差不多都是男生，女生就只有我们两人。比赛时间一到，现场锣鼓喧天，红旗飞扬，口号声此起彼伏。我们跟着队伍下到水里，边游边跟着喊口号，还要保持队形。不一会儿，我们就跟着队伍上了岸，虽然游泳的距离就400米，但这是我参加过的最热闹的游泳活动。

以后，无论去哪儿我都随身带着游泳衣，看到能游泳的地方，都要去试一试，白鱼口、黔灵山公园、颐和园的昆明湖、武汉的东湖，我都去游过泳。

江河湖海以她特有的魅力征服了我，更让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水面有时波涛汹涌、白浪滔天，但更多的时候是温和地接纳我。看着宽阔无边的水面，轻轻拍打岸边的浪花，我的心会安静下来，享受游泳的乐趣。

现在，滇池周边变成了一个个漂亮的湿地公园，绿道环绕，既净化了滇池水，又给人们提供了更好的休闲环境。只是，去海埂游泳已成为往事。

如今，条件很好的游泳馆星罗棋布，我也在家附近的游泳馆办了卡。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窗，我可以看到外面的绿荫和蓝天白云，太阳透过高大的白色帆布顶棚把金色的阳光洒进游泳馆，让整个场馆更加明亮、温馨。在儿童泳池，一些小孩在老师指导下学习游泳，他们装备精良，浮游器材齐全。看着孩子们在这么优良的场馆里学游泳，我感慨，现在的孩子真幸福。

我们全家都喜欢游泳，女儿放假也会和我去游泳。她游得快，不一会儿就看不见踪影了。我不和年轻人较劲，而是在水中自在地舒展着身体，平和、从容，充分享受着漂浮的快乐。池中的水把我轻轻地托起，也能随着我的节奏，助我前行，到达彼岸。

（作者原工作单位：昆明钢板弹簧厂，7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