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版:春晓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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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期盼

□ 王丽环

“我来自云南大理宾川——中国水果之乡。在这里,一年四季都能品尝到新鲜水果。”这是宾川人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自信的源泉。

每到周末,我和爱人的手机总会准时响起,那是家人的呼唤,让我们回“花果山”吃顿饭。每当这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花果山”是公公给起的名字。这里,几十亩的柑橘林连片种植,周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枇杷、葡萄、杨梅等各类果树。小箐沟被改造成了鱼塘,塘里荷花盛开,果树下鸡鸭悠闲地觅食,小菜园里种着各种时令蔬菜。公公常说:“宾川的气候得天独厚,种什么都能丰收。我要把这片‘花果山’打造成一个水果伸手可得、鱼儿现抓现做、新鲜蔬菜随摘随吃的乐园,让城里人羡慕我们农村人的生活。”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公公不辞辛劳,将他的汗水挥洒在这片土地上。

在我心中,“花果山”不仅是一片果园,更是我心中最温暖的家园。闲暇时,我可以在这里赏花、垂钓,聆听雨打芭蕉的声音,感受那份“留得残荷听雨声”的诗意。我还可以邀请三五好友,品香茗,畅谈理想与抱负。在这里,感受春日生气、夏花绚烂、秋日硕果、冬日暖阳,聆听万物窃窃私语着生长的喜悦与萌动,享受溢满天空的果香,品味新抽的绿意,感受一树硕果的喜悦,体会冬去春来的生机盎然。这里,也是我的诗与远方……

回到果园,漫山遍野的绿色被金黄色的果实点缀得分外耀眼,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果香。道路两旁,各种水果挂满枝头,让人目不暇接。每次回家,黑子——公公养的那只狗,总会摇着尾巴欢快地迎上来,亲吻我们的腿。它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这片果园,见证了我们的欢乐与成长,也见证了辛勤的劳作和汗水。

公公自豪地向我们详述他种植柑橘的历程:从承包土地、开墒、选苗、种植,再到施肥、中耕管理,他对柑橘种植的每一个环节皆了然于胸,乐此不疲地向我们传授种植经验。曾因缺水无法种植,直至“引洱入宾”、水果上山,从一棵小小的树苗成长为硕果累累的大树,从荒坡荒山变为绿水青山,每一步都饱含艰辛。他已然说了数十遍,我们也听了数十遍。

然而,公公已然离开了我们。某日,儿子忽然冒出一句:“我太想念爷爷了,他送我去上学,还给我买粽子。”他稍作停顿,又问道:“你们说爷爷去了天上,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说完,他双手交叉于胸前,低头不语。空气骤然凝滞,众人皆沉默不语。我鼻子一酸,回忆起那些关于公公的片断。我想起他牵着儿子的手走在放学路上的温馨画面,以及那宠溺的神情;想起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起他在果园里挥汗如雨却面带笑容的模样;想起他在病床上眼角流下的泪水……可眼前所见的,唯有墙上挂着的照片。

大哥感慨地说:“爹呀,现在果园都用上无人机打药了,浇水也是滴灌和喷灌,今年又要大丰收了。这名副其实的‘花果山’都要感谢您呀!大学生都愿意返乡创业了,我们的水果都销到国外去了,周围的山也都绿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洗洗涮涮、拉拉家常、说说近况、畅谈未来。正如公公期盼的那样,果园迎来了丰收的季节。然而,公公却已经离开了我们……

夕阳下,黑子依然摇着尾巴,仿佛在诉说着对主人的思念。而我们,也将永远铭记公公的期盼和付出,将这片“花果山”传承下去。

  • 老人的期盼

  • 藏在夏日菜园里的欢喜

  • 漫步翠湖,遥想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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