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白

亦不是

给切斯瓦夫·米沃什

寂静的黄昏支撑着

永恒的寂静。西街的夏天

从悬铃木的枝繁叶茂

为始？您不是

米沃什，我亦不是影白，在悬铃木

斑驳的树荫下，在个人的焦虑

叠加时代焦虑的混沌中，您走过这

黄昏的西街，您的过往与

您写下的诗作在永恒的寂静中

从欧洲到美洲，仿佛是

时间提前投递给我的月光礼物

送落叶

给费尔南多·佩索阿

习惯上，你是

一棵梧桐树

——我只是一个诗人

实际上，你是一棵悬铃木而且

伤痕累累

——我只是一个诗人

在西街为什么不是

在别处，你是迷失自我的一棵树

——我只是一个诗人

你是患有维特根斯坦

语言综合征而

不自知的一棵树。树影

即是语言。不论

昼夜流转，不论风雨交加

不论得志与失意……

——我只是一个诗人

你落叶等身……

不是流水的座上客

——我只是一个

自带秋风阵阵的诗人

暗礁

给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

你让世界右半身

瘫痪，甚至哑口无言——

隐喻的力量足以令波罗的海

惊涛骇浪，抑或

顷刻间，安静下来

你左手弹着钢琴

在伦马尔岛

在音乐与

绘画，以及诗自身的荒野

追逐语言

而透彻不是词

是语言……

暗礁，如同凝练——

这历久弥新的

浪花。那怦然心动的一帧

十年前。抑或

更久的时间。我

遭遇你，令人眩晕的语言风暴

而专注于语言的走神……

竹篮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