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世光
交谊连心四十年,绚勋喜见震寰天。
惋别三秋犹固记,友情点滴活翩翩。
老友宣科先生是世界知名的音乐家和文化人物,在他仙去三周年时,我从微信上看到丽江举办了宣科纳西古乐博物馆开馆仪式和宣科先生纪念音乐会,不由忆起与宣科先生亲切交往的点滴。
1979年,我在丽江地委宣传部受命创办主编丽江第一份期刊《玉龙山》(后改《壹读》),去丽江一中组稿,首次见到当老师的宣科先生,向他约稿,得到爽快笑允,乃先后刊发他的谱曲作品《立志成才要从我做起》(杨曾烈词)及文章《周霖与音乐》,开了35元稿酬。《玉龙山》一本价三角,代销一本给一角,宣科先生先后两次来地委大楼找我要了200本,用竹篓背去代销,看得出当时他有点困难,但很坚强而乐观。
后来他创办了纳西古乐会,演出红火,境况好转多了。有次我出差丽江,买了票看古乐演出,宣科先生的中英文讲说非凡地精彩生动,不时引发全场快乐的大笑。他在台上看到我,一转话头说:“今晚,我的朋友纳西族作家杨世光先生也来了,感谢。”他用手指指我坐处,又说:“他就在那里。”他惯于这样不按常规出牌,顿时好多人回过头来看我,我真不好意思,即时站起来鞠躬致意,并双手对他抱拳。
他勤奋写作,发表了不少音乐论文,都寄给我看,我在云南人民出版社编辑出版《东巴文化论》一书时,特将他的论文《对〈热美蹉的来历经〉的讨论》编入,我见其文中有“音乐起源于恐惧”论,大为惊奇,虽属另辟蹊径,但说得有理有据,真佩服他的理论创意。
2002年5月,在迪庆州中甸县改名为香格里拉县而举行庆祝大典时,我俩都受到了邀请,州上派车来昆明接我,宣科先生则从丽江接去,我俩在主席台上相见,合影,晤谈甚欢。
在他八十岁时,我作了《闻宣科先生寿逾八十感赋》三副贺联,托人转达。
其一
高山流水,三千音律传天下;
大吕黄钟,八十艺心返少年。
其二
人生大笔,千盘曲折成精画;
艺魄雄风,百度淘磨见赤金。
其三
音乐长生药;
情怀不老仙。
他回了我一句:“音乐当药,对于我而言是人生之至理呵。”
2012年7月,我应邀去丽江参加东巴文化保护传承考察和研讨会时,将我刚出版的《骈偶集》一书送宣科先生,他上台发言时先举着我的书说:“这是世光先生送我的一本特色好书,我要认真读。”让我殊为感动。
2015年86岁高寿的宣科先生庆寿时打电话给我,邀我为《影像中的宣科》一书作序,我力求写得富于诗意。此书由云南美术出版社出版,他看了书序很高兴,用纳西话连声道谢,看得出他是个十分重情谊之人。
有一次他在昆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我去探望,轻声叙谈,他精神尚佳,专意送我《公民宣科》《宣科与纳西古乐》二书,我回来细读,尽情领略他的高尚艺术追求和人生精神,尔后珍藏于我书房。
宣科先生走了,但他的硕绩永远灿烂,他的品貌和精神仍活在人们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