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鹏
我也像撵山人,这一路跟着春天的脚步就撵进了白云生处的彝山。
彝山,山重水复,山野多清气,一路鸟鸣,一路花香。
一沟、一箐、一谷,乃至山脊,随意飘着些云朵,我有如走在尘世之外。
偶尔飘出几缕炊烟,我知道,白云生处有人家。
马花村,一座山有一座山的峻拔,一道山梁有一道山梁的奇秀。
古松森森,接纳着天地间的灵气,发育着彝山不老的根须。
小光山寨口有一棵迎客松,郁郁葱葱,虬枝不老向云天。
伸手触摸,每一道裂痕都藏着彝家历史的印记。
无论从外向里,还是从内向外展开,品读的都是一幅生命图腾的画卷。
山野茂林,听松风颂词,看山高坡陡,听涧水迂回。
于我,踏落叶松毛铺出的林间小路,行走无痕。
看见山羊爬在那些陡坡上,早已是张着嘴,竭尽全力。
烟霞与云雾,漫入松岗,漫入山坳里的彝族人家,勾画出人间美丽的画面。
在半山腰翘首,四围的轿子山、虎头山、牛角山、五顶山环列,每一山都高过云雾。
在山脊上,松茂草深,我像极了岁月大盘上的秒针,“嘀嗒、嘀嗒”地穿行着。
峰回路转处,松间藏烟火,鸡鸣犬吠,我走进了一个叫“母未录”的彝家祖地。
几栋彝家祖屋置于山坳,或在山梁,古朴神秘。
此时,围篱的木瓜花正开,花团锦簇,蜂忙蝶恋。
在寨门口迎宾的彝人李洪泰告诉我,摘一朵木瓜花,就可以揭示花语,这是人间清净处。
我看见的,听见的,木瓜树林立,翅影幢幢,彝家生活被一树树蜜蜂诵读着。
我入彝山,走路的脚步轻了又轻。
时光也慢了下来。
抓一抔泥土,每一粒都吐纳出花朵的芬芳。
眼睛看见的,还是一棵老木瓜树,伸出虬枝抓取了我所有的心思,大白于小光山。
三两声鸟鸣穿过耳际,我抖擞出心中的感动。
不一样的彝山,不一样的马花村,就潺潺流进了我的诗境里!


